橋媽。旅行二三事

深秋暖陽灑在靜謐街道上，溫州街25號甫修繕完工的黑瓦日式建築，顯得格外淡雅清幽；院內巨大的榕樹，緊密依附在泥裂斑剝的圍牆上，展現傲強的生命力，也見證歲月的軌跡。
這是臺灣大學中文系教授臺靜農的故居。雖然在臺教授任教臺灣大學的27年(1946~1973)及退休期間，在這棟宿舍中僅短居六個月，但卻是最足以作為紀念臺教授的空間場域。
2020年，這棟建物因年久失修，一度傳出將拆除，但是在眾多學者教授、文史工作者的積極呼籲搶救下，臺北市文化局於民國109 年6 月12 日依《文化資產保存法》相關規定，將「臺靜農故居」登錄為紀念性建築。
▲甫整修竣工的臺靜農故居(拍攝於2024年10月)
▲拍攝於2020年1月22日文資現勘。人稱「文化恐怖分子」的蕭文杰老師與多名文史工作者及關心本建物的民眾、媒體齊聚故居前方。
▲整修前的樣貌(拍攝於2020年1月22日)
此後，台灣大學花2年多時間整修故居，今年初移交文學院管理，經歷半年籌備，11月2日起舉辦開幕紀念展。會館保留日治時期風格，除呈現當年「龍坡丈室」風貌外，也具備學術研究室、人文講堂等功能。
這座建築約建於1930年代，坐東朝西、入母屋造、唐破風玄關，玄關上方的巴瓦，氣派十足。建物外有雨淋板、出格窗等基本構造外，較特別的是正面的六角窗與室內的連子窗，做工細膩，在光線透射下，為空間增添層次之美。
臺靜農故居由孫啟榕建築師主持修繕，整體恢復至1990年代臺教授入住的模樣。共費時兩年於2022年11月完成主屋修繕，修復經費約2700萬元，皆由校友及企業捐贈。
特殊的八角窗
新舊建材混用的痕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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瑠公圳曾經是台北盆地早期重要的灌溉水源，大大小小的溝渠，星羅棋布的圳道穿流在大臺北農田。記得小時候，家住延吉街，當時忠孝東路還沒打通，附近有許多水溝與菜園，放課後，小孩成群來到溝仔邊，摸魚、撈蝌蚪、比賽放紙船，玩得一身是泥。
但是不知何時開始，這些河溝圳道便逐漸消失，農田瞬間蓋滿了大樓，原有的水圳被下水道取代，僅留下部分圳道遺跡，在巷弄中微弱喘息著。
清雍正年間，漢人來到台北盆地開墾，早年是利用陂塘來灌溉，後來就有周姓人家十人分成七股，從上游景美溪引水，將陂塘串聯在一起，成為一個供水系統，這就是「霧裡薛圳」。西元1735年完工通水，比知名的瑠公圳開發更得早。而後日治時期1901年公告為「公共埤圳」由官方修介入整合繕整，到1915年才被水利組合買下。
霧裡薛圳的支流十分龐雜，溫州街上原設有水閘門，叫「九汴頭」，可惜現在已經看不出形貌。不過在溫州街45巷，其實還留著一截古老的水圳，魚群烏龜悠遊其中，看著十分療癒，讓我懷念起老家門前的小河流。
霧裡薛圳從九汴頭分出三大支線，其中第三支線是流往昔日的古亭庄、艋舺街一帶。我從九汴頭出發，沿著溫州街、龍泉街、南昌街...一路紀錄更迭快速的街景，蜿蜒巷弄裡，藏著水圳密碼，彷彿河水仍在腳下流淌。
1945年的美軍航照圖，右邊紅色標記處就是九汴頭。
【溫州街45巷】
走進溫州街45巷，可見霧裡薛圳第二支線的明渠。溝水清澈，魚群與烏龜悠遊其中，是台北市少數經過美化整治的水路段。一旁則有精心規劃的花圃與市民田園。
【九汴頭】
霧裡薛圳自景美溪引水，流經新生南路三段54巷附近，在此設有一座水閘門，稱為「汴頭」。由於此處分出九條支流，因此得名「九汴頭」。
現已成為停車場的九汴頭遺址，基地呈扇形。一旁的斜角公寓，應該就是配合水圳才會蓋成斜的。
九汴頭遺址對面兩棟公寓之間，有一棵高大的九芎，底下三角畸零地，即是水圳路線。
延伸閱讀：水路交織的脈絡－走訪瑠公圳ｘ大灣草圳計畫ｘ醉月湖
在九汴頭分水後，霧裡薛圳從溫州街51號「路上撿到一隻貓」咖啡館南側通過，往溫州街52巷日式宿舍後方流去。
【溫州街52巷】
1928年日本人創臺北帝國大學，在周邊興建宿舍，提供來臺的日籍教職員居住，稱「昭和町」，從臺大以西、羅斯福路以北、沿著溫州街一路到辛亥路至和平東路，整整齊齊的日式宿舍遍佈在阡陌農田間。戰後由臺大接管，改由延聘自大陸的教授學者居住，後來因老屋年久損圮，陸續拆除改建為公寓或電梯華廈。
原本從南到北相連的溫州街，是昭和町的主要通道，1974年因闢建辛亥路，將其攔腰分成兩段，南段通稱南溫州，北段為北溫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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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從溫州街七十四巷鄭先生的家，到溫州街十八巷的臺先生家，中間僅隔一條辛亥路。
步調快的話，大約七、八分鐘便可走到，即使漫步，最多也費不了一刻鐘的時間。
但那一條車輛飆馳的道路，卻使兩位上了年紀的老師視為畏途而互不往來頗有年矣！"
作家林文月在《溫州街到溫州街》一文中，開頭就點出了溫州街，早年是沒有被切割的。教員宿舍散布其間，教授們經常互相登門拜訪、研究學問。
1980年代因拓建辛亥路一段，將溫州街攔腰分成兩段，造成隔閡；昔稱「昭和町」的溫州街日式宿舍群，也陸續遭到臺大拆除改建，臺靜農教授就是被迫搬家的教授之一。
▲辛亥路、新生南路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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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午後陽光和煦，到附近走走。
新生南路上，蒼翠的楓香樹梢點綴了些許嫣紅；銅鈴般的果實灑落一地。
斜頂黑瓦的日式老屋、獨立書店、咖啡館，錯落在綠蔭蓊鬱的巷弄間。
充滿文學氣息的溫州街，是走一趟就會愛上的地方。
不過，兩百多年前，這裡曾是水圳流貫的阡陌農田，只有幾戶人家散居在鄉間。
日治時期1928年，日本人創立「臺北帝國大學」，才逐漸發展成人文薈萃的住宅區。
以溫州街、青田街為主要軸線，兩側蓋滿日式宿舍，昔稱「昭和町」，是來臺日本學者及家眷的生活居所。
戰後，臺北帝大由國民政府接收，並更名「臺灣大學」，溫州街的教授宿舍，自然成了臺大管理的校產。
這些校產，有的被妥善運用、有的被改建大樓，還有很多至今仍任其風吹雨淋、崩塌損毀，形同廢墟...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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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捷運古亭站9號出口，往和平東路與羅斯福路的十字路口望去。
「大家來看馬路對面，轉角那棟大樓，和天仁茗茶中間，有一條窄窄的巷子(和平東路一段11巷)。」
「這一條巷子很重要，從清朝時期就有了！」
甚麼？清朝？！鴨子老師一講到清朝，原本睡眼惺忪的我，眼睛都亮了。
「從這裡一直走，可以走到艋舺、貫穿到宜蘭，這條路叫做淡蘭古道，又叫茶路古道」
「甚麼？可以走到宜蘭？」「要走多久？」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發問。
星期四的早晨，從一條清朝古道，展開台北城南的走讀之旅。
「淡蘭古道」是清代淡水廳（今台北）到噶瑪蘭廳（今宜蘭）之間主要的交通路線，兩百多年前（西元1800~1900），正值北台灣漢民族開始由西部往東部發展的黃金時期，因為大量移民開墾，發展出官府疾馳送公文、以軍事防守為主的北路「官道」、先民耕山拓墾、採買日用品、嫁娶時轎輦必經的中路「民道」，以及茶商往來大稻埕加工茶葉的南路「茶道」，這三條路徑不管是吳沙入蘭開墾、楊廷理平亂、馬偕傳教……，他們的足跡都曾穿梭在這三條古道上。
而這條巷子，就是鴨子老師說的南路「茶道」的其中一段路，可銜接萬華至六張犁，經深坑、石碇 、坪林到宜蘭礁溪。
「古亭地府陰公廟」旁的同安老街，與和平東路一段11巷，在羅斯福路拓寬之前，原本是連接在一起的。
同安街往南可達新店溪畔，通過河運運輸物資到大稻埕碼頭；往西可到臺北城，往東可到六張犁，銜接淡蘭古道至宜蘭，是往來各地的聯絡通道。
筆直的和平東路，昔稱「六張犁通」，是日治時期鋪設運煤輕便車道時，所開闢的道路。在這之前，都是走同安街(和平東路一段11巷) 。
而羅斯福路也是日本時期才有的，當時稱「富田町街道」，是通往城內的要道。1950年拓寬後，才另闢一條可供車輛通行的同安街，所以會看到有兩條同安街的情況。
▲淡蘭古道示意圖
在廈門街居住了幾十年的鴨子老師說「小時候，大人管叫這裡『南門口』。想要進城，就要先來南門口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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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溫州街的故事》是近代文學家李渝的第一本作品集，於民國80年9月由洪範書店出版，收錄了自1983年以來的系列短篇。書中附錄二〈臺靜農先生·父親·和溫州街〉，描寫李渝父親與臺靜農先生的交情，以及對臺先生的溫暖記憶，並藉由溫州街的時空變遷，表達了對過去的感懷與對未來的期盼。因本書已絕版，特手抄全文以饗讀者，文末附摘要說明。
------〈本文開始〉--------
我不是臺靜農先生的學生，也沒有其他私淑或遠授的子弟關係。我之認識臺先生並且後來留有小小一段溫暖的記憶，其實都由父親而起。
父親和臺先生都是安徽人，同為臺大早期教授，各在只隔著兩條校園路的理、文學院工作，又同住在宿舍區溫州街。父親和臺先生的友誼，早在我成為臺先生所主持的文學院學生前已開始。父親在家中說話如果提到臺先生，大都和酒有關，就像父親提到郎靜山先生就和攝影，或者齊如山先生就和平劇有關一樣。
　　我第一次回臺北，帶回兩瓶Johnny Walker，一瓶給父親，另一瓶準備送人，父親說，送給臺先生吧。第二天父親就把它包在一個紙袋裏放在書包裹帶出了門。以後每次我再回臺北就都帶兩瓶J.W.，一瓶由父親送給臺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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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在台北市金華街的榕錦時光生活園區，原為日治時期臺北刑務所官舍，2022年完成老屋修復，現為全臺最具規模之日式宿舍群，來到這裡，可感受濃濃的日本風情，是文青網美最愛的打卡景點之一。
在臺北刑務所官舍群的後方有一道圍牆，是昔日臺北監獄圍牆，牆內監獄舊址空地（金華特五基地）是社會住宅的預定地。目前以施工圍籬遮蔽，進行開發前期的考古調查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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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進入日治時期後，開始實施都市計畫，推動基礎建設、改善市街公共衛生、針對上下水道、建築設計、土地徵收等制定相關規範；1919年起展開市區改革，將舊街庄重新劃定行政區與改名，以日本的「町」為基本單位，稱為「町名改正」。
1910年臺北大水災，木造平房民宅多被摧毀，於是總督府模仿歐美先進國家，改建為歐洲文藝復興式建築，總督府、台灣銀行、台北郵便局、鐵道飯店、博物館等重要機關建築在1900年代陸續完成，日本商人也紛紛進駐，在這裡開設商行會社。
1920年台北設市，1922年臺北市街名改為町名，臺北城西門以東，沿著衡陽路周邊至新公園的街廓稱「榮町」，仕紳名流冠蓋雲集、熱鬧非凡，台灣第一家百貨公司「菊元百貨店」也坐落於此，是當年城內最繁榮時髦的商圈，有「台北銀座」之稱。
戰後，公家機關被國民政府接收，榮町的店鋪也換了頭家，重新開張或拆除改建，如今早已面目全非。所幸還有幾棟日本時代的建築保存了下來，成為古蹟或歷史建築。
▲1922年歷史地圖。橘色區塊就是「榮町」的範圍，為今寶慶路、懷寧街、沅陵街、永綏街、秀山街所圍區域。
位於榮町中心位置的菊元百貨店，現為國泰金融大樓的建物，於2017年通過文資審查成為歷史建築；2024年國泰建設啟動菊元保存工程計畫，開設前期的調查展「菊元百貨店特展」，自7月18日起為期半年，除了有靜態展示，更有多場講座與走讀活動。我很幸運搶到鄭勝吉老師的「榮町故事及菊元百貨店特展」導覽活動，
特展我在之前雖然已參觀過，但有專人導覽就是不一樣，老師講解很多我所不知道的細節。三小時的深入走讀，對榮町歷史、建築有了更深的認識，看到多棟建築已指定為古蹟，非常開心！
勝吉老師解說了榮町的發展起源與所在位置後，開始今日的行程。第一站來到榮町最左端，昔日臺北城西門舊址。
西門，又稱「寶成門」，竣工於1884年，拆除於1900年，是臺北府城唯一消失的城門。
延伸閱讀：臺北府城門的前世今生
日本統治台灣後，發現臺灣的環境衛生不佳，尤其是城牆四週，隨意小便吐痰的、亂丟垃圾雞骨的，髒成一團，不但藏污納垢、還阻礙城市的發展，於是從1900年開始陸續拆除城牆、改建道路，也就是所謂的「三線路」。
原本五座城門都打算一併拆除的，不過就在拆除第一道「西門」後，引起艋舺紳商不滿、民間抗議，於是總督府改變計畫，其他城門都保留不拆了。後來原地規劃成公園，取名「橢圓公園」。
▲清領時期的寶成門(外側)與西門街（圖片來源：維基百科資源用享）
▲寶成門的裡側（圖片來源：維基百科資源用享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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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投是原住民語「巫」的意思，是因這裡終年煙霧瀰漫、原住民對此心生畏懼而稱之為「巫」；清康熙年間（1697年）郁永河自福建出發來台採硫，並著有《裨海紀遊》，紀錄台灣所見所聞，到北投地區採硫磺僅供火藥製作，並未見有人拿來做溫泉浸泡使用。
不過到了日治時期，喜歡泡湯的日本人將北投開發成高級溫泉度假區，浴場、旅館、別墅、招待所林立，還發現聞名於世的珍稀礦石「北投石」；到戰後則發展成繁華的溫柔鄉。
如今，泡湯文化已成為一般休閒活動，北投溫泉仍是民眾最喜愛的泡湯旅遊勝地。
我除了喜歡來北投泡湯，還喜歡來參加走讀活動，因為每次都有不同的故事。
原來北投沒有女巫！
復興崗曾經蓋了競馬場！
猜猜看，「放鳥會」是做甚麼的？
你知道如何區分新北投和舊北投嗎？
北投第一家溫泉旅館其實不是天狗庵！?
日本人最早是泡野溪溫泉，卻因為"這原因"被禁止...
瀧乃湯的名稱由來是...
種種疑問，由北投達人、《北投行進曲》作家楊燁老師，親自帶隊為大家解惑！
【北投地區地名探源】
日本統治台灣後，開始規劃修築鐵道，開設從淡水港運送各項物資到台北城的縱貫鐵路，於1901年通車，稱淡水鐵道，當時一共有五站，分別為台北、圓山、士林、北投、淡水。後來歷經改道與增站，至1932年成了台北、大正街、雙連、圓山、士林、唭哩岸、北投、新北投(浴場支線)、江頭(關渡)、竹圍及淡水，一直沿用至戰後初期。
後來「唭哩岸」被改為「石牌」，有著日式站名的「大正街」與「宮ノ下」分別更名「長安」與「劍潭」，而後這兩個招呼站均予廢除；同時期又另外新設「王家廟」與「忠義」2站。自此以後，淡水線維持全線11個車站，依舊繼續營運。不過隨著道路運輸的拓展，淡水線的載運功能減弱，1988年淡水線停止營運，拆除鐵路改建捷運淡水線。
在展開走讀之前，楊燁老師先帶大家了解幾個通過北投地區的站名，它們的沿革與變化。
首先是【石牌】站。淡水線最早沒有石牌站，是1955年國民政府將唭哩岸站改名為石牌站。而「石牌」地名的由來，是因為一塊石碑，這塊碑是「漢番界碑」。為何會有漢番界碑？
清國時期北投地區原本是原住民聚落，包括北投社、唭哩岸社、嗄嘮別社；他們在這裡生活居住非常久，後來漢人來到北台灣開墾，進入唭哩岸地區，臺灣最早的廟宇（1669年）北投慈生宮，就在唭哩岸。
漢人進來開墾，雖然有跟原住民打契約租地或買地，但漢人很聰明，時不時會侵犯原住民的地盤；後來清國官員來到淡水，負責整個淡水區域的管理，因唭哩岸地區常有漢人與原住民發生衝突，所以就在此地立了幾塊石界碑，規範漢人土地與番人土地的界線，靠近山的地方，是原住民的地區，靠近淡水河是漢人的地區，大家互不侵犯。不過漢人仍想盡辦法擴大領地、佔原住民的便宜，界線越來越超過，到後來連漢番界碑都消失了。
漢番界碑再次出土，是在日本時代，由日本考古學家及農民在整理田地時挖出，當時一共挖到兩塊，一塊收藏在今台博館內，另一塊就立在現在捷運石牌站的出口外。這石界碑當時被稱做「石牌」，因此該地區便以「石牌」為名，於1908年增設「台北州七星郡石牌庄」；然而，石牌其實最早是包含在唭哩岸地區內。
接著是【唭哩岸】站。它的發音和台灣話相近，讀做Kirragenan，早在1632年便有西班牙文字記載「Kimazon」；唭哩岸是原住民語「湖泊」的意思，為何原住民會將唭哩岸地區稱做湖泊呢？想必從前的地貌和現在不一樣。
在陽明交通大學的山坡上，就有考古學家發現「貝塚」，可證明遠古時期唭哩岸就有人類活動的痕跡。在清康熙時期，唭哩岸是一片湖泊，所以原住民才會叫它唭哩岸。淡水線最早就有唭哩岸站，雖然1955年之後被改為石牌，但所幸的是捷運完成後，又恢復了唭哩岸的站名，留下歷史的軌跡。
再來是【北投】站。北投是原住民語「巫」的意思，讀音為Patauw，很多專家學者都稱北投是女巫的故鄉，楊燁老師說，其實只有「巫」而已，沒有那麼多女巫啦！以前原住民對溫泉並不瞭解，看到該地區寸草不生、泉煙瀰漫、水還會發熱、疑似有法力高強的巫師施法，對此充滿了尊崇敬畏之意，所以稱為「巫」。
早年為了泡溫泉，必須搭鐵道到北投，再轉搭人力車或徒步前往。日本為了溫泉發展，增設了一條支線，從北投延伸到新北投，於1916年通車，稱「浴場支線」。為了跟北投站有所區隔，所以在北投地名前加了一個新字，為【新北投】站。
比較可惜的是捷運【復興崗】站與【忠義】站，沒有使用古地名。復興崗一帶的古地名叫嗄嘮別（Halapei），也是原住民語。它的涵義有許多說法，但至今不明。從復興崗到行天宮北投分宮、貴子坑一帶都是嗄嘮別。
而忠義招呼站是戰後應行天宮（忠義廟）北投分宮參拜香客而增設的站。該地舊名為港仔尾，因位於貴子坑溪尾而得名。楊燁老師說，地方上也稱「蚵仔坪」(盛產蚵仔之故)，附近仍有小吃店以蚵仔坪為店名。
【關渡】又稱江頭、干豆、關豆等，讀音與台灣話Kan-tāu相近，原以為它是淡水出海口且早期像個獅子頭，所以稱「江頭」，但其實原住民語是「猴子」的意思，真是料想不到。想必從前江頭有很多猴子，原民看到一大群猴子所以才叫它江頭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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